旷世才女——张爱玲的传奇人生


“到处都是传奇,可不见得有这么圆满的收场……说不尽的苍凉的故事——不问也罢!”——《倾城之恋》

●显赫身世 曲折流年
张爱玲,原名张煐,1920年8月19日出生于上海。这位“文坛奇女子”有着不凡的身世,她是李鸿章的曾外孙女,祖父张佩纶是显赫一时的清末大名士,但到了父亲张廷重时,家道已经败落,八岁时,父亲由于吃喝嫖赌声名狼藉,官差被撤,和她母亲离婚。张爱玲和弟弟归由父亲抚养,受尽了父亲和后母的折磨。从父亲家逃出来后,她发誓再也不回去了,和母亲住到了一起。
1939 年夏,张爱玲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考取伦敦大学,但因为战争原因改入香港大学。后又因为战乱,烧掉了香港大学全部的文件纪录,三年优异的成绩付诸东流,丢掉了去伦敦深造的机会,她没有完成学业,要重新考学。她报考圣约翰大学,结果却落榜了,被打入补习班。
在这期间,母亲和新欢去了法国,从 1943 年春天开始,张爱玲以她的《沉香屑》两篇系列小说走向了上海的文坛,一年左右时间内,她写了七部小说,《茉莉香片》、《心经》、《琉璃瓦》、《封锁》、《倾城之恋》都在这时写好。
“出名要趁早呀!”张爱玲本身就是个“传奇”,她的一系列的“传奇”作品更使她染上传奇的色彩。从 1943 至 1945 年,张爱玲可以说是上海文坛最耀眼的人物,各种杂志报纸上常常有关于她的记载和评论,在当时,谈论张爱玲是一种时髦。

●两段婚姻 浮世悲欢
风流倜傥的才子胡兰成,闯入了张爱玲的感情世界。在胡兰成还不认识她时,张爱玲已闻他的大名,胡兰成原是浙江县一个贫寒人家弟子,后来很受汪精卫的赏识,当上了汪精卫的机要秘书。胡兰成也是偶尔翻看苏青寄来的《天地》月刊上的小说《封锁》时,开始注意张爱玲的。“张爱玲”三个字在他脑中留下深刻的印象,胡兰成向苏青打听张爱玲,并开始留心有关张爱玲及作品的一切消息。
1944 年初,胡兰成回上海,一下火车就径直去找苏青要张爱玲的地址。第二天一早,去拜访张爱玲,虽然张爱玲知道是胡兰成,却托故不见,胡兰成只得从门洞里递进一张纸条,写明自己地址、号码回去了。隔了一天后,张爱玲打电话说要去看他,胡兰成喜出望外。第一次见到张爱玲,全不像他想象的那样,胡兰成深懂女人心理,在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女人面前,他要施展自己的才学去折服对方。张爱玲似乎早就有点崇拜他,于是只是静静地坐着听胡兰成在口若悬河。两人就这样一坐五个小时。第二天,胡兰成到张爱玲家回访,张爱玲仍是坐着静听,胡兰成感到已与张爱玲坠入情网了。
1944 年 8 月,张爱玲与胡兰成结婚了,没有举行结婚仪式,只是写了婚书为证:胡兰成与张爱玲签订终身,结为夫妇。愿使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。上两句是张爱玲写的,后两句话由胡兰成写。这一年,胡兰成三十八岁,而张爱玲只有二十三岁。但好景不长,“好色的野心家”胡兰成丢下张爱玲到了武汉,很快与一位姓周的护士厮混在一起。没想到胡兰成更加变本加厉,后来在逃亡时又与范秀美姘居,还厚颜无耻说给张爱玲。张爱玲觉得两人情份已尽,那个曾经是那么热烈地爱着她的胡兰成,再也没有了,永远地不存在了。
当得知胡兰成已脱离被通缉的危险,她还是寄了钱,并附信说“我已经不喜欢你了。你是早已不喜欢我了的。这次的决心,我是经过一年半长时间考虑的。彼时惟以小吉故,不欲增加你的困难。你不要来寻我,即或写信来,我亦是不看了的。”
这是她与胡氏的绝交书!从此,张爱玲与胡兰成断绝了来往。
1956 年 2 月,张爱玲获得爱德华·麦克道威尔会为期两年的写作奖金,居住在该会所在地新罕布什尔州的彼德罗。就在这时,性格开朗豪爽的老绅士闯进了她的世界,虽然头发已经白了,但仍显出一种年轻人的性格和活力,他叫斐迪南·赖雅,是一位著名的左派戏剧家,与张爱玲一样有着有传奇色彩的魅力。
赖雅的父母是德国移民,1891年他出生于美国的费拉德尔菲亚。他很有才气,曾在好莱坞做编剧,赖雅与张爱玲在这里相识半年后,即 1956 年8月,在纽约举行了简单的婚礼。这一年张爱玲三十五岁,而赖雅已经六十五岁了,比张爱玲整整大三十岁。
“我一向是对于年纪大一点的人感到亲切,对于和自己差不多岁数的人稍微有点看不起。”当年与胡兰成相爱时,胡兰成比她大十五岁,第二位丈夫又翻了倍,这大概也是缘份。张爱玲自从经受了与胡兰成那段苦涩婚恋后,对感情的事看得很平淡,只想有个安稳的归宿。这时的张爱玲正处在精力旺盛的创作成熟期,她远行香港创作和改编了很多电影剧本,但是突然接到赖雅中风的电话,她马上取消原计划。年迈的赖雅已完全瘫痪了,只有张爱玲服侍左右,精心料理,一直到 1967 年去世。
张爱玲又成了孤伶伶的一人,这时她只有四十六岁,但已进入了晚年的心态,不再写小说了。

●孤独终老 逝者如斯
虽然张爱玲的弟弟曾多次写信让她回国,她却一直选择在外漂泊。晚年的张爱玲体弱多病,她租住在西洛杉矶市一所最简单的无隔间公寓里。房东艾利塔·伊芙雷想起已有两个礼拜没有见到这个“非常瘦不爱讲话”的东方老太太了,实在叫人担心。见张爱玲的门锁着,伊芙雷给在门上留个字条,请张爱玲与她联络,结果几天没有回音;给她打电话,也没有人接。当她拿出自备的钥匙打开房门时,张爱玲躺在地毯上,已经死去很久了。
时间是1995年9月8日, 75岁的张爱玲已辞世六七天了,她神情安详地躺在地板上,盖着一条毯子,像睡着了一样,她一生的“传奇”结束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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